湖 泊
湖泊对于月色的记忆
是一层一层的波光
对于初遇江河时的细节
就连表情
也都记忆犹新
湖泊里的精灵
不会厌倦湖水的微澜
山风传来信息
远方跌落山崖的溪水
注定是自己迟来的玩伴
朝阳升起
夕阳落下
湖水的颜色之上
始终有往来的帆船
发动机响起的轰鸣里
船夫喊着号子撒网
养活了湖畔人家
湖风托举不起的月色
也随沉落湖心的月亮
一起为湖里湖外的生活
设计一套富有甜味的梦想
湖泊的名字
是人们给予的地理名称
清澈的湖面上
荷叶
从不言说淤泥的浑浊
明知道湖水
有夏秋重复清浊的轮回
只把落雪时的洁白
印入心底
以至于
让源头春天的溪水
也懂得湖心的期盼
就像酝酿已久的故事
终于知道讲给谁听
或是明白
随故事而来的河水
该流向哪里
就这样吧
江河流入湖泊
消失了流浪的野性
却获得了幸福的宁静
江 河
无拘无束的欢笑
让走出群山的溪水
不是一条 两条
被重新组合的水流
笑着笑着
汇聚成一条河
可以随山路弯曲
可以跌下悬崖
成为瀑布
山洪的爆发
只是天神与山神
言语不和的一时赌气
水从天上来
归宿是大海
那就一起汇溪水成河
汇河成江
流入长江
你就是长江
流过城市 你就是
城市最具灵气的风景
山与水为伴
水与乡村为伴
水流的真实感
是对水性记录的完整
听 风与河耳语时
把山歌和传说
混为一谈
看惯了朝代更替
习惯了岁月沧桑
高处时
可以挽白云散步
低落时
可以看草长莺飞
依水散步的是情侣
也有旅客
谁说江河里只有水？
有鱼虾的欢乐
鹭鸟的惊飞
也有河边草地
牵手日出日落的牧童
草 木
草木的颜色很清晰
清晰到
树是树 草是草
无论怎样修饰草木的本色
生与死的轮迴
只在季节更替时
有标准的答案
以至于
让画在布上或纸上的草木
总有颜色不纯的虚构
虚构不等于虚伪
虚伪是时间和空间
留给草木的形容词
收藏照片的人
留存的是自己的影像
和 自己身后的风景
草木只是陪衬
穿过树梢的阳光
让小草的愉悦
在满足中匍匐于地
树林和草木
是最简单的搭配
真实而又可靠
草木之间的相伴
如同电脑里的编程
数字和数码一起
激活电脑的灵魂
仰望是树叶满天
俯视是芳草茵茵
树叶无奈的遗落
有草本托浮起悲伤
而后一起化为泥土
安稳的舒适感
是由重生的草尖
和 嫩芽撑起的露珠闪现
欠缺与弥补
永远在生命的循环里更迭
即便与草木擦肩而过的阳光
和 风
始终会定时 定格
树林的成长
和 草地的旺盛
土 地
生长庄稼的土地
也会生长
野草和树林
土地不属于某个人
不会像天上的云
可以有飘落的思绪
让追风者
有追随的激情与狂热
远处的一座座山
是土地上真实的岩层
搬迁于一次次的翻江倒海
土地有了平坦和高坡
好让
厌倦老房子的鸟儿
有了安居他乡的新巣
野兽和百虫
有了自由自在的家园
《山海经》里的神话故事
被封存在
竹简 木简
和 死人的坟墓
偶尔也出现在
现代纸张印刷的书里
书里的土地
依然有山有水
平原上记录过海水漫过
山谷里见证有鱼儿游过
不知道古人的灵魂
是靠什么飞去了天堂
只看见
今天的人走过土地
走进深山走向大海
悠然自得的神态里
看不见流逝的刮痕
听不见高飞的鸟音
脱口而出的是短剧故事
和 不时响起的手机铃声
土地上的人和事
被人为撕成记忆碎片
拼凑在大街小巷
紧闭的门户
和 爬墙的凌霄花
风声 雨声
和 跳动的音符
扫荡尽
被汗水浸透的尘埃
大 海
大海和大海
是流水的最后归宿
天空里厚重的云层
一定是
过滤尘埃的另一片海
风雨中的船舶
在回望中
模糊了远山和土地
海鸟飞过的笑声
是不是登船时的激动
只有海水知道
不时出现的岛屿
是被演化的地质活动
遗留给今人的标志
海水以海浪做文字
记录
海上的苦难与传说
想起遥远的年代
一个叫精卫的小女孩
寻找父母的途中
被海水卷走
成为
一个被流传千古的故事
堆积了湛蓝的海水
能见度
足以和蓝天媲美
不时路过的台风
也只是高温和风速
一起演奏的一段交响
穿越风浪的历程
许多年后
也会成为历史
那些生前身后事
有的是真
有的是假
有故事的人
和故事里的人
可以在海上自由漂流
也可以
在土地上四处奔走
而对视线外
已经熟悉的土地
和 老屋
还有哼唱小调的乡音
只有在遗忘自己时
才会被遗忘
山 川
人与山为伴是仙
山与山为伴
是看得见的崇山峻岭
画山水的画家
笔下的颜料来自画外
画家把艺术梦想
托举在山顶
然后涂鸦
峰回路转
飞瀑流泉
鸟语花香
沟壑空旷
随随便便吼一声
山谷里有回音流转
芳草的气息
也在山林间游荡
山高人为峰
画家
站在自己的山峰之上
和所有登山的人一起
伸手摘下星辰
蒸煮野炊
沿山里人的步履
踏出山间的荒野石径
花开花谢
季节随落叶跌落
只留芳魂
在林荫处流连忘返，
晃动青色的溪水边
扬鞭的牧羊女
和歌声一起
披一身芬芳与霞光
（作者 仓 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