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八联人民在党的秘密领导下,看到国民党军队的腐败,不抗日,为了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便自力更生,日夜练兵,准备打击胆敢来犯之敌,保卫自己的家乡。他们利用山区有利的地形,修筑防御工事,以待歼灭来犯敌人。
1939年9月间,根据收集的情报,敌人在济源城大量增兵,在各地抓伕。杜八联人民自卫团也进行了保家爱国主义教育,使大家明白只有抗日才有生路,卫国保家而战就是牺牲了,也是无上光荣。因此,杜八联健儿人人仇恨敌人,个个斗志昂扬,做好了迎敌的一切准备。
9月下旬,敌人“大张旗鼓”来向杜八联“讨伐”了。这支“讨伐队”是真正的日本兵一千余人,还有各地的警备队、伪保安队,抓来的民伕,总计2000余人。
26日,敌人从济源城出发,天黑时到达济涧据点。我方探明了敌人的行动,自卫团的官兵都说,“敌人给我们送礼物来了。”团部领导们更加聚精会神地盘算着,我们自卫团是农民的组织,还没有真正和敌人作战过,头一仗必须打掉敌人的嚣张气焰,战胜敌人,才能给今后的抗战树立信心和勇气。他们利用有利地形,精心设计了三道防线,强调必须加强联防。之后进一步明确了信号、消息传递和各村妇救会,农会、儿童团的职责和任务。对自卫团进行了战前动员,大家信心满满都在迎接胜利曙光的到来。
27日拂晓,敌人向杜八联进攻了。大炮先集中怒吼狂轰一阵,接着机枪步枪万弹齐发。我八联健儿和日寇接上了火。当时我自卫团还没有一挺机枪,单凭一些杂牌步枪和敌人展开激烈的战斗。狡猾的敌人一见遭到我自卫团猛烈的阻击,知道我们有所准备,回想起去年八月间在这里被“一六六”师打得惨败的教训,因此改变了原来的路线。调转山炮向杜八联东部左山的山头上猛轰,同时调出一队日军轻装沿着左山山麓,偷越过去,占领了左山以西的高地,向我方的方山岭阵地发起猛攻。我自卫队和敌人激战接近中午,知道群众坚壁清野工作已经完成。为了诱敌深入,开始有序地组织群众向铁炉沟一带转移(左山为第一防线,铁炉沟为第二防线)。在第二防线又和敌人激战到中午。东三村妇委会为队员们送来了午饭,告诉群众已经撤离。为了继续诱敌深入,自卫团有意放弃第二防线转入杜家岭(第三道防线)。
杜家岭系南北歨向山脉,蜿蜒起伏的山峰像一条巨龙,一直向南延伸到黄河边。北面是大沟河,连峰叠嶂,两条河流横穿中间,东为毛岭河,西为大庄河,河滩宽阔,没有树木,都是作战有利的开阔地。居高临下的天然屏障,修筑的坚固工事,那里是杜八联人民生死存亡的重要战略要地。
转移到杜家岭第三道防线时,我自卫团三大队又迂回到北面的小庙岭,隐蔽在一个山头上。待敌进入到毛岭河滩后,再迂回到第二防线,趁敌不备,尾击敌人,使其腹背受敌。另外,安排神枪手李吉庆带领三名战士到毛岭河滩旁的汤帝庙设下埋伏,准备临近杀伤敌人。一切安排妥当,只等敌人到来。
敌人一见我八联人民自卫团又放弃了第二道防线,误以为在强大的炮火下,我们抵挡不住了,他们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阵猛冲来到了毛岭南沟一带。他们一面进攻,一面做起午饭。午饭过后,敌人开始向我第三道防线进攻。我方健儿们在杜家岭万枪齐发,子弹像狂风暴雨一般向敌人扫来。敌人数次猛扑硬冲都被打退。这时敌人发飙了,集中炮火向杜家岭射击。一个日寇大队长亲自指挥,刚架好炮,打出一排炮弹,埋伏在汤王庙里的李吉庆等三名神枪手,对准敌人的指挥官射出了三发准确的子弹。日军大队长应声倒地,脑浆迸裂,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起来。命中大队长的同时,敌人的两个炮手也相继死亡,气得敌人哇哇大叫。正在仓皇之际,又有三颗子弹射到了另外三个炮手,接二连三,打死打伤敌人多人。这时,敌人害怕了,队伍出现混乱,如同丧家之犬,也顾不上进攻了,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活像一群麻雀似的往毛岭南沟胡洞逃去。
第三大队的健儿们,听到枪声,知道敌人败退,绕到正面堵截东逃的敌人。李吉庆等人也尾追敌人打冷枪,一枪一个,枪枪不脱空。这时,躲在山沟里的群众和儿童团组织,冲到山头上助威。“杀呀!冲呀!”使敌人亡魂丧胆,也不知道追来了多少人马,吓得个个晕头转向,溃不成军,丢下了满地的死尸和军用物资。追喊声、枪炮声混合在一起,震撼着山岳。
敌人在狂奔瞎冲中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冲出了重围。沿途听到一点点声响,就怀疑是杜八联自卫军来了,简直是草木皆兵,逃回济源城后他们多日都没敢出城。
战后的夜间,山野慢慢地沉静了,杜八联健儿们打扫了战场。他们缴获了各种战利品。月光下,地面一片狼藉,但胜利的喜悦流露在每一个队员的脸上。
一天来的战斗,到此宣告结束,我方只伤亡一人,打死打伤敌人据说超百人,并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
敌人这次进攻杜八联惨败后,曾向他的上级扬言:杜八联是铜墙铁壁,自卫团全是铁人,刀枪不入的奇人。以后轻易不敢进犯。
据说,国民党驻防部队有一个班参与了这场战斗。当目睹杜八联人民作战机智、勇敢,打得敌人丢盔卸甲,落花流水后,他向洛阳长官部报告了这次战斗的经过,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部曾在其报刊上刊发了这一消息,宣扬杜八联是抗日战争中的一面模范旗帜,并奖励子弹一批。
这次战斗后,杜八联人民对敌战斗的信心更高了。次日天色刚亮,杜八联健儿们快活地唱着:
我们杜八联,有水又有山,
山高林又密,人民团结坚,
敌人敢进攻,叫他死掉完,
保家又卫国,人人应负担,
赶走东洋鬼,和平万万年!
迎着晨曦,杜八联健儿仍是一手持枪,一手种田,踏着轻快的脚步,进行着生产劳动,胜利的凯歌又响彻在美丽的山河上空!
(作者 李继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