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年3月,王文华回到鱼关村,他在移民丰碑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王文华有两个儿子,都已成家立业,20年前就分家了。他还有一个哑巴弟弟,也独居20多年。为实现全村210户向189户“浓缩”,2008年11月,王文华开始了合户:自己和哑巴弟弟跟二儿子合户,妻子和大儿子合户。他把自己一家4个户头合并成了两个。结果一公示,全村无语。但王文华的家庭闹翻了天:妻子气得背过气去,醒过来又哭又骂;哑巴弟弟险些拼命;儿子们把家具摔得砰砰叭叭。王文华说:“你们得理解我,我是党员,是支书啊!”妻子哭着唠叨:“一家人背亏就背亏到你是支书身上……”大儿子也哭闹:“今后你当你的支书,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王文华与妻子非常和睦,从没有红过脸。但这次,他真是把妻子气坏了,妻子从此时不时地总是心胶疼、头疼。2009年7月5日,王文华又要去唐河县王庄乡移民新村工地,临行时妻子说:“牛子啊,我这两天头疼得厉害,你带我到县城医院看看再去吧。”王文华望着妻子憔悴的脸疣有些心疼,但建房要紧啊。他说:“我这10来天没去工地了,待去两天回来了可带你去看看病。”
可王文华到工地一待就是13天。为了让乡亲们住上又结实又漂亮的新房,他日夜坚守在那里。新村快完工了,越是扫尾工程包工队越容易马虎,咱得看紧些。
2009年7月18日,王文华在唐河新村工地上接到一个电话后瘫坐在地,他的妻子王改秋去世了。王文华十分愧疚和难过,他只有抱头大哭:“你咋走得这么急啊,新家就要建好了,两层小洋楼你还没有看过一眼呐!
一个月后的2009年8月20日,早晨5点30分,鱼关人坐上了唐河县派来的21辆迎亲大客车。指挥长喊道:“王文华,人上齐了吗?”王文华大声回答:“齐了!”“多少人?”“789人!”“怎么?不是788人吗?” 王文华忽然醒来,自已是把已“远去”的妻子也算上了。
王文华叫着改秋的名字,“昂”的一声哭了,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在场的人无不为之触动,都流泪了。不远处的山坡上,埋着王文华的妻子王改秋,坟上的花圈和白幡还在不停地颤动,坟前有一个纸糊的两层小洋楼,那是王文华照着唐河新村的新房样子请匠人糊的。
唐河县东王集乡的移民新村仍叫鱼关。但这里没有水、没有山、没有瀑布、没有鱼、也没有鱼关。王文华仍然是村里的党支部书记,他经常会去吴娇娥和王宏汉家里坐坐,拉拉家常,问长问短。他坚信,一个共产党员、一名干部最重要的是以身作则,他好说自己能力不大,但一生工作还算顺利,就连南水北调大移民这样艰难的大阵仗,他也走在了全县的前列。靠什么?靠的是以身作则!当然,最难的也是以身作则,最吃亏的还是以身作则。在很多时候,以身作则,就意味着吃亏、奉献与牺牲……
王文华五年前已退休没有担任村支书了,但他依然关心着村里的事情。他已在唐河县东王集乡生活了13年,可他还时不时地往来路上看,看过来的汽车,看汽车上走下来的人。
他在等一个人,等他的妻子王改秋。
妻子王改秋还在老家淅川鱼关!(作者 梁占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