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要移民搬迁了,站在院子里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屋,艳会的心总是发凉。艳会知道南水北调是国家实施的一个重大建设项目,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她还知道丹江口水库淹没水位线以下的乡亲们为建这个工程都要搬迁到其他地方去了。可她总是舍不下这个小院子。这里毕境是她出生的地方,在这里她拥有了最幸福的童年时光。
搬迁到中牟移民新村后,艳会每天望着新房子,她时而欣喜,时而忧伤。每当晚霞落在阳台上,艳会就趴在窗户边一语不发。爸爸去上班了,还没有回来;爷爷爱读书看报,关心国事家事天下事;奶奶在楼下的院子里,收拾着她那块小菜地。仿佛只有她自已是在闲着的,这样想着的时候,艳会便忍不住心酸流泪了。
泪水在落日的余晖里迷蒙了双眼,艳会不禁想起了丹江岸边的淅川老家。妈妈是在一场车祸中离开他们而去,之后艳会整日闷闷不乐,寡言少语,也很少和邻居家的孩子们一起玩耍,只在自家院子里那棵小柿子树下走神发愣,这树是她妈妈生前亲手栽种的,她与这棵树特别有感情。
移民搬迁时,那棵柿子树还小被遗憾地留在老家的院子里。暑假来临了,艳会的心事被身边的一群伙伴们知道了。大家都鼓励她回老家把那棵柿子树移栽过来。他们说,人可以移民,树也可以“移民”呀。艳会和几个好朋友商量好以后,在爸爸、叔叔的支持帮助下,由爸爸驾工具车带着他们回到了搬迁前的老家丹江岸边一片费墟的老宅地旁,先燃炮烧纸祭祖,而后起树包装上车,幸好那棵心爱的小柿子树还在委屈的存活着,看着不很精神。
小柿子树被带着土丘移栽到新家雁呜湖的院子后,艳会早晚在阳台上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这时候她才突然发现,原来“家”的味道不曾改变,妈妈的味道也不曾改变。只因为那一棵小柿子树,家就在身边,故乡就在眼前。
如今,搬迁13年过去了,小柿子树已长大成材,每年所结的硕果挂满枝头,美味了很多人,到了秋冬季节小柿子树还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艳会和小柿子树一样茁壮成长,她学业有成,大学毕业后考入当地乡镇公务员,并很快成为一名中层干部,经常忙碌在父老乡亲的家中和田间地头,深受乡亲们喜欢和爱戴。(梁占佩)





